决定去尼泊尔,是因为一个最最简单的原因,以为那里是离神灵最近的天堂,那么也应该就是离妈妈最近的地方!

在我的记忆里,尼泊尔是印度教、苦行僧、喜马拉雅山、和徒步的代名词。这个与拉萨相邻的小国对于我是那么的陌生和神秘!
从决定这趟尼泊尔之行到出发,只有短短的几天,这是第一次,没有查更多的攻略,只是想凭借自己的眼睛去看这个神奇的国度。
八天的行程,当今天,我重新回到北京这座繁华的都市,坐在我的电脑前,关于尼泊尔的记忆正一页页的被掀开,即使在北京寒冷的初冬,尼泊尔的笑容和喜悦仍在渐渐的浮起,让我忘却眼前的喧嚣,重又回到那个生命如花的宁静国度… …
当我们的飞机在拉萨贡嘎机场经过了一个小时的停留,重新穿越白云的时候,一望无际的雪山在我们的促不及防下,展现在了我们的眼前。坐过无数次飞机的自己,第一次被玄舱外那无以言表的美丽所折服,层峦的雪山,在蓝天和白云的映衬下,是那么的威严与宁静。十多分钟后,广播里传来空姐的声音:“女士们,先生们,我们的飞机现在正在飞越世界第一高峰,珠穆朗玛峰!”机舱里一阵的骚动后,被厚厚白雪覆盖的珠穆朗玛出现在了我们飞机的右侧,在大自然独有魅力的震撼下,诺大的机舱里安静的屏呼凝息,或许,在这个时候,快门是来自五湖四海人们最好的语言。不记得自己拍了多少张珠峰的照片,只觉得随手的一个镜头,都像明信片里的一样完美。
经过了45分钟的飞行,我们顺利的抵达了加德满都国际机场。对尼泊尔美好的记忆也从在这里的出关开始了!安静的加德满都机场比起首都国际机场,简直小的像一个红色的小盒子,但在出海关的地方,刚下飞机的各国老外们却排起了长长的队伍。其中夹杂着包括我们在内的十来个中国的游客。这时,一个海关的办事人员突然走到我们近前,很热心的问我们:“Are U from CHINA?”在得到了我们的肯定后,他居然把我们领到了不用排队的国内通关的通道,让我们享受了和尼泊尔当地人民一样的待遇!GOD!第一次体会了原来传说中的中尼友谊并非虚言!

当然,后面几天的行程中,这种感受无处不在,尼泊尔人对中国人真的是非常的友好!有意思的是,在买东西砍价的时候,他们都会非常认真地说:“U know, Just because U came from CHINA, I give U the Friend Price!” 说完通常是一个非常无辜的表情,哈,纯朴可爱的尼泊尔人啊!
走出机场,随处可见的竟是荷枪实弹的尼泊尔武装,要不是来之前对这个景象早有准备,一定会被那些真的冲锋枪吓一跳。不过,无论是政府的警察还是毛派的武装,对待游客都还是非常的友善。或许,他们也知道旅游是尼泊尔这个小国重要的经济支柱。
VICTORIA HOTEL的人早已拿着排子等在了机场的出口处,一声热情的“NAMASTE”,像欢迎一群从异乡归来的老友,拎过我们沉甸甸的行李,随后,他们带我们上了那两辆车况实在不敢恭维的面包车。后来才发现,在尼泊尔,好车几乎是凤毛菱角。即使是好车,估计也早被那颠簸的路况晃悠的差不多了。
在VICTORIA,接待我们的是老板的弟弟,一个非常热情的尼泊尔小伙子。在给我们每人上了一道当地特色的奶茶后,他拿出一个本子,非要我看,哈,架不住他的执著,忍受着一路的疲倦,我翻看着那厚厚大本上各国游客的字迹,原来都是在他这里住过的人们给他的评价,哈,当然,全部是赞美之词。不过,这个HOTEL真的值得赞美,这种感觉在我们离开加都的最后一天更深刻的体会到了。
放下行囊,稍做休息后,拿起相机,传说中的加德满都,我们来了!

我们去的第一站,是加德满都的杜巴广场(Kathmandu Durban Square)。尼泊尔一共有三个杜巴广场,因为当年,国王的三个儿子各自为政,建立了三个王朝。坦白地说,三个广场中,我最不喜欢的就是加都的杜巴广场,只因为一个字“乱”!
我们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,古老的寺庙,嘈杂的人群,遍街叫卖的小贩,着实让我大失所望。才呆了不到十分钟,已经开始觉得耳朵嗡嗡做响了!一直摇着叔叔的胳膊,非常失望地说:“天啊!难道这就是我梦里的尼泊尔吗?怎么这样啊?我想北京了!我再也不来了!”他摸着我的头:“小宝宝,既来之则安之噢!”
拿着相机,有一搭无一搭地拍着,尼泊尔的杜巴的确在开始给了我一个很坏的印象。当时想着,这那里是古迹啊,简直就是一个大的自由市场。如果有一天,我们的故宫也可以任由小贩的自由进入,那岂不是太可怕的一件事了吗?!但在离开尼泊尔的时候,我却理解了,或许,这就是这个民族的自由!这里是古迹,甚至是世界遗产的保护区,但也是当地人生活中的一部分,尼泊尔人在这里摆摊,在这里晒太阳发呆,在这里朝拜,甚至在这里谈情说爱!杜巴广场上的城事一幕幕的上演,不为慕名而来的旅人,也不畏荷枪实弹的士兵,他们终究都是过客而已,这里的臣民才是永远的主角。
加都的杜巴广场囊括了近50座尼泊尔12-18世纪的古建筑,非常优雅雍容。那些见纹见理的红色黏土砖墙,那些黑褐色的木雕门窗,那些四方重檐,无一不体现出古典又大气的气质。然而,给我印象最深的,却还是那座神秘的活女神庙。进去的时候,完全是一个误打误撞,我一直在诺大的广场找这座深藏的小庙,却一直无果。看到一座幽静的小庙在闹市中显得那么的不同,才走了进去,进去才发现,众里寻她千百度,原来这就是那座传说中的库玛丽寺。
库玛丽寺就在杜巴的外广场,它面向宫殿广场,寺庙很小,三层“回”字形屋子围出一个中庭。我们进去的时候,看到许多鸟儿在那些美仑美奂极尽精致的木窗上飞来飞去。小小的院落,格外的安静,除了我们,还有一群六七个人的欧洲游客团。不知道为什么,在我一踏进这座小庙的瞬间,心里竟莫名地升起一种敬畏的恐惧。二层的小阁楼上,有两个成年人正依窗而坐,据说,每天下午的四点多,库玛丽会在二层的那个小窗户上露一下头,但很少有人能有幸一睹她的芳容。不知道是不是上天的眷顾,当我们正要往外走的时候,突然,那几个欧洲的游客一阵骚动,我回头看的时候,竟然看到身穿红色锦衣的库玛丽正趴在窗口,非常成熟的打扮:画着浓浓的黑眼圈,金色的首饰,脸上露出一种说不出的奇怪的漠然表情。虽然,知道这只是一个传说,她只是一个小女孩儿,但,那一刻,就是有一种想顶礼膜拜的冲动,院子里的每一个人都诚意地向她双手合十!只不到一分钟,她就消失在了那个窗口,何其有幸的我们啊!
库玛丽是尼泊尔一个神奇的传说,也是世间唯一被供奉的活的女神。所谓的活女神,是一名尚未发育的少女,她一踏入青春期,就要再选另一少女来顶替。活女神库玛丽的挑选其实非常复杂:要从释迦族金银匠四五岁的女儿中挑选。首先,眼睛的颜色牙齿的形状等外形特征中,库玛丽需符合32种要求;第二关,把女孩子关到一间黑屋子里,恐怖的声音下,有戴着魔鬼面具的男人跳舞,到处摆着血淋淋的牛头,只有始终保持冷静的女孩子才能进入下一关;最后,未来的活女神要在一大堆珠宝中,挑出前任库玛丽的物品。成为库玛丽后,她就和家人搬到库玛丽寺定居,接受教徒的顶礼膜拜,直到青春期或不小心受伤流血,才开始下一轮的库玛丽选拔。
从这个挑选的过程和她的生活中,就能够知道这样一个女孩子,她的人生将多么与众不同。所以我一直偷偷认为她的人生会很闷,不过也许她的父母很喜欢,因为他们将摆脱贫困,毕竟贫穷是世界上最无奈又无法隐瞒的事之一。如果宗教一点,可以说,这是命运安排。但我的想法总是做凡人比较快乐。所以在走出那座小寺庙的时候,一直对那个将拥有无比财富的小女孩儿心生同情!但,或许,我并没资格同情她。子非鱼,焉知鱼之乐,兴许她喜欢这样的被尊崇的生活,或许她有属于她的快乐、信仰和想法!WHO KNOWS!
从这些表现上,还是湿婆和巴瓦娣有趣,他们住在湿婆—巴瓦娣庙(Shiva Parbati Temple),这座寺也在杜巴广场,很小的一座庙,在二层中间有扇窗户开着,湿婆神和他的王妃巴瓦娣就从那个窗口探出头来,湿婆留着小胡子,就是20世纪著名画家达利的那种翘着的胡子,很戏剧化,而巴瓦娣则衣着艳丽,与夫君站在一起,神态亲昵。国内很少有这样的神,事实上,我在别处也没见过这样的人性化的人像——当然,区别是库玛丽是活女神,湿婆和巴瓦娣只是精美的雕像。
离开纷繁的加都广场,回到我们亲切的VICTORIA,洗个舒服的热水澡,在窗外不时飘来的印度音乐声中,我们很快进入了甜美的梦乡!
第二天清晨,阳光毫不吝啬地在第一时间洒满了房间,真喜欢这里天天阳光灿烂的好天气!今天,是我们行程中安排最为密集的一天,猴庙(Swayambhunath)、博大哈大佛(Bouddhanath Stupa)、帕斯帕提那神庙(Pashupatinath)、巴德岗(Bhaktapur)、那加廓特(Nagakort)
猴庙(Swayambhunath)顾名思义,就是有着许多小猴子的庙宇。在这里,小猴子享有许多人不能享有的特权,可以优先品尝信徒的祭品,可以进出信徒不能进出的房间,哈。不过话说回来,不仅仅是猴子,生活在尼泊尔的动物可能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动物了。无论是在人声嘈杂的市场,还是庄严肃穆的寺庙,你都可以看到它们旁若无人地散步、嬉闹、睡觉。在尼泊尔的日子,我一直对叔叔说,如果真有来世,我要选择做尼泊尔的牛,因为尼泊尔的牛实在是太幸福了。在尼泊尔,牛是神的化身,是不允许被伤害的。于是,牛成为了尼泊尔的上等公民,人必须遵守的一切规则,它都不需遵守。几头牛躺在马路中间晒太阳,或者慢悠悠地穿过街道,所有的司机和行人都得无可奈何地等着。这几乎成为了尼泊尔一道奇特的风景。还有尼泊尔的狗狗,简直是世界上最懒的狗狗,因为我们在尼泊尔的几天时间里,就很少看到它们清醒的样子,看到的只是整日整日的酣睡。
离开猴庙,当我们的车抵达漫天经帆的世界,我们知道,这就是世界上现存最大的佛塔——博大哈大佛(Bouddhanath Stupa)了!据说,这里是中国西藏喇嘛最最集中的地方,当然,在这里行走,最好对达赖之类的敏感词汇少提为妙!博大哈大佛和猴庙一样,是拥有着一双大眼睛的佛塔,在尼泊尔,这双“佛陀沉思”(all seeing eyes)的大眼睛无所不在。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,这双尼泊尔之眼,让我感到敬畏。
在博大佛,和叔叔偶遇了一对尼泊尔当地的小双胞,开始是我在拍照的时候,她们一直在我后面羞涩地笑,后来干脆拉过她们一起合影,呵呵,叔叔从包里拿出了几块从国内带去的巧合力,没想到她们竟爱不释手,高兴地吃了一路,在我们离开博大佛的时候。还专门跑来和我们一直挥手说再见,呵呵,太可爱也太纯真的儿童了!
下一站是帕斯帕提那神庙(Pashupatinath),坦白地说,这个寺庙是自己最不想去的。因为,这里是尼泊尔人送别亲人的地方,刚刚经历的逝去,还依然刻骨铭心,实在不想再去看任何有关离去的画面。但同行的人坚持,又不想对别人细诉理由,只好随同前往。
我们到达Pashupatinath的时候,正好是正午时分,太阳暖暖地照耀着巴格马蒂河,也照耀在河畔的台阶上。
巴格马蒂河是恒河左岸支流,无疑是一条圣河。河边一字排开十多个高低相间的石台子,河对面是一排白塔。这些石台子是印度教徒的火葬台。印度教徒以最后魂归恒河为人生的最终目的,他们把去世亲人的骨灰撒在流往恒河的大小支流,有助死者的灵魂得以永生。
老者在岸上歌唱,双手合十;一群鸽子从金色的塔顶掠过;几只猴子在起伏的屋顶间跳跃;寺庙里不断传来铃声及唱歌声;朝觐圣河的人们在河边沐浴净身;蓬头散发的苦行僧照例招呼游客照相。在这里,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的平静,没有恸哭,没有悲哀,似乎生命的轮回就是这样的平常!眼前的一切虽不至于令我大彻大悟,但让我对人生的理解更多了一些。
或许,真的是人生如梦,梦如烟。
离开帕斯帕提那吃过午饭,我们来到了我此行最最钟爱的巴德岗(Bhaktapur)。
巴德岗还是那个对中国人友好亲善的巴德岗,还是那个艺术典雅的巴德岗。外国人750Rs的门票,凭借中国护照50Rs就可以搞定。柔和的阳光,在建筑上投下光芒,并制造出阴影,有种谦和的华丽。
其实关于巴德岗,我真的没有多少话可说,只要记住那个英国人说的就足够了,他说:“如果有一天即使整个尼泊尔都不存在了,只要巴德岗还在,就值得你飞越大半个地球去看它。”它到底特殊在哪儿?就在于它是真正活着的古城。加都的杜巴广场也很好,人们也把它当作日常生活的一部分,然而汽车、摩托车轰鸣着从古老的庙宇下经过,现代化的街道甚至购物中心近在咫尺。帕坦小城也很精巧,不过偶尔散落的遗迹还是太不起眼,杜巴广场也太像一个商业化的旅游景点了。巴德岗则不同,在差不多一平方公里的古城里,几个世界级的古迹广场被众多密如蛛网的小巷连接着,很少车马喧嚣,沿着红砖铺就的古朴道路,目不暇接的庙宇、精美的木雕石刻构成了一个完整的古城。你是否能想象,在古城中心的陶弥黑广场上,高大雄伟的尼亚塔波拉庙前,人们无视于旅行者的存在,无视于世界文化遗产的意义,只关心着自己的生活和宗教,他们泰然自若的生活态度让我由衷地喜欢。
在巴德岗的Durbar Square,我最想做的事情,就是坐在那高高的庙宇台阶上,晒着太阳,感受着几个世纪的历史带给这座古城的味道。在这里,现代文明似乎离我们是那么地遥远,宁静的广场让你不忍心用哪怕一点点的现代化去打乱她的美丽。时间可以那么清晰地在你的指尖流淌,在历史的沧桑里,我们奢侈地沉醉着......
从博卡拉到巴德岗,再到纳加阔特,仿佛从一个传说到另一个传说,然后跑到更远,隐居起来。
我们抵达NAGAKORT的时候,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,HOTEL VIEW POINT是众人一致推崇的旅馆,当然,建在山顶的这间别致的HOTEL绝对值每晚的价格。VIEW POINT的顶层是一个可以观日出日落的大平台。平台上有块青石板,记载了可以在那里看到的山峰及高度。据说,世界十四座最高峰,在这里可以看到八座。庆幸的是,在我们抵达后不久,我们就一睹了他们的壮美。虽然,没有明信片上的那么清晰,但,已经让我们深为震撼了。
在平台上,还遇到了一个来自英国的小伙子,SHAFIO DORAN,很可爱的一个人,自称明年想来中国,在吃过晚饭后,一直在餐厅里缠着我给他讲关于中国的一切。最开始,他问我们来自哪里的时候,得到的答案是中国,他居然很诧异。在他的概念里,居然中国人不应该会讲英文。哈,太老土了,被我鄙视了好一会儿。告诉他北京和纽约也差不多,都是国际化的大都市,中国人不仅会讲英文,而且很多年轻人英文非常的棒!听得他一脸的向往。
有时候,真的觉得东西方的沟通在某种程度上还是太少了,想起去年我们去皮皮的时候,很多当地人猜我们是哪的人,日本,韩国,就是很少有人猜得到是中国。或许,中国这个词在很多外国人的概念里与自由客还太遥远!
NAGAKORT一夜无话,第二天醒来的时候,我们全部失望了,厚厚的云海,把大山缠绕的紧紧的,可惜我们的雪山日出啊!
离开了那加廓特,我们尼泊尔最美丽的旅程开始了,美丽的POKHARA,我们来啦!
博卡拉河谷被誉为是“人间天堂”的地方。这里最动人心魄的奇景是河谷的四周都是海拔7000米以上的皑皑雪山。纯净湛蓝的天空,白云和雪峰交相辉映,它们的倒影洒落在美丽的费娃湖里(Phewa Lake),泛舟在晶莹剔透的湖水中,令人心神荡漾。19世纪,这里曾经是西方嬉皮士的麦加,今天,静静的费娃湖边上,依然是来自五湖四海的背包客,在这里享受着独属于他们的宁静。
在博卡拉的日子是糜烂的,每天听着鸟叫声起床;迎着喜马拉雅雪山吹来的清风进餐;租一条小船,在烟波荡漾的费娃湖上发呆,一路掠过蓝天白云,掠过湖边的老树,掠过黄澄澄的田野,耳边是叔叔一遍遍哼起的歌声:“雪山、青草,我美丽的喇嘛庙… …”;或者坐在街边的任何一家咖啡吧喝茶晒太阳,看着被敬为当地国兽的黄牛拖家带口的在大街上逍遥度步;拥懒的午后,要一杯鲜榨的果汁坐在树荫下静静地看书;还可以去一家家的小店淘东西,享受和友善的当地人砍价带来的乐趣。
四天的时间,每天的日子都这么悠然而过,早起吃饭,吃饱了在湖边发呆,呆够了逛街,逛累了吃饭,困了回旅馆睡觉,醒了再逛再吃。有时越过如荫的草坪来到湖边的长椅上,青山如黛,PHEWA湖寂静无语;有时爬到旅馆的最高层的大平台上,看着夕阳余晖在湖面轻快跳跃,落在对面山间层层叠翠的树梢上,落在阳台烂漫生长的花儿上,然后象有一只魔力无穷的手一样,把这洒满人间的光明和梦想,慢慢的一把一把收回到那暮霭浓重的群岚之后,换上满天好奇的星斗,带来夜的精灵,和属于黑暗的宣泄和快乐。对于烂在这里的人们,心情上没有白天和夜晚的区分,都是一色的悠闲,都有些众人环绕的孤独,都有些遗世而独立的清醒,也都有些身在此山中,不问世间事的逃避。
尼泊尔人喜欢养花,博卡拉就是那样满眼的花花草草。或许,温暖的国度才能有这样温和的性格,尼泊尔人和他们的国家,都有这样的慵懒气质。来过了博卡拉,才真正体会到闲适到底是怎么一回事。这里没有高楼,没有喧嚣,没有压力,有的只是平静安宁、闲散缓慢的生活。它总是让我们忘记时间,又在恍惚里,把自己想象成那只可爱的麦兜。
山间无岁月。 Annapurna雪山脚下的POKHARA小城,在这里,我开始真正地恋上了美丽的尼泊尔!
在离开POKHARA的头天早晨,我们依旧在SWEET MEMORY里吃那顿丰盛的早餐,美味的烤面包、酱汁烧土豆,香香的双面蛋,还有精美的黄油和草莓酱,当然,还有那家店里我们共同喜爱的那个老板的小儿子——一个不到五岁的小Waiter。我们几乎把兜里的糖全部给了他,每天早上看着不到桌子高的他拿着大大的菜单摇摇摆摆地走过来,羞涩地冲我们一笑,说声:“MORNING!”一天的快乐就从这一刻开始了!想着从明天起,再看不到他,再吃不到这香喷喷的早餐,心里已经开始了怅然。突然,听到旁边有人在感叹:“真的要走了吗?我们真的要走了吗?”好熟悉的乡音,一看竟也是从北京过来的两个孩子,在这里糜烂了同样的时间,同样的恋恋不舍!
在离开博卡拉,返回加都的途中,我们遭遇了山路上的大堵车,从我们车所在的山顶位置望去,车队环绕着山路一直延绵到山脚,其壮观场面真是难得一见。当我们已经条件反射的形成城市堵车烦躁症时,才发现当地人是那样的坦然、安详,好像连在此过夜的心情都有,让我不仅回想起一路上看到的那些几乎是静止的画面。终于在将近1个小时后我们启动了,可我们反方向的车队依然如故,那些开车或坐车的人也依然悠闲自得。
总体而言他们的生活悠闲到几乎是静止的状态。虽然整体感觉十分贫困(也许这个词不是很确切,但确实没有城市的基础建设可言,稍好些的建筑也就是皇宫了。)可他们的心态和表情却挂着我们少有的满足和幸福感,看不到忧虑的眼神,和神经质的匆忙。在这个国度,拥有最自然的美景,拥有深蓝的天空,拥有奢侈的阳光,拥有让人流连的美食,就是没有时间的匆忙和工作的压力。生命在此如野花一般地绽放、凋谢。是那样的真切,赤裸,无声无息。
在尼泊尔的八天,就这样匆匆的告别了,这样一个人均GDP只有200多美元的国家!这样一个保留了自己文化传统的国家,这样一个有着浓烈异国风情的国家!如果像许巍说得那样,只有两天,那么肯定一天用来生活,一天用来旅行。如今,身处初冬的北京,尼泊尔的一切就那么远远地被抛在了时间之后,但如同所有人一样,总有些记忆是可以深刻的,就如我们沿途的点滴......